6/12/2025

寻诗记 (律诗)

 寻诗记 (律诗)  


平生怠惰性难移,牋稿从来未贮持。

梨枣一朝雕作版,刻刊四处去寻诗。

情书丛裏翻前信,友辈囊中讨旧词。

苦苦搜求超百阕,终成敲梦首胎儿。


註:

(1)梨枣:旧时雕版印刷的书版,因为书板通常用梨木和枣木来雕刻,所以用梨枣来代指书版或印刷书籍。


        我平生怠惰的品性难移,写好的牋稿从来未好好贮藏起来。现在一下子要印刷诗辑,因此刊印前我得四处去寻找从前写过的诗。在情书丛裏翻阅从前的信,在友辈的诗囊中讨取自己旧时写过的诗词。苦苦搜求超过百首,《敲梦轩诗稿》首辑终于面世了。


二零二五年五月十日 於怡保敲夢軒


6/11/2025

寻诗记

 寻诗记


        我在一九九七年出版的《敲梦轩诗稿·第一辑》序文中写有下面两段文字:


        “前年,郑少如画家及张英杰词长,屡嘱余搜集前成诗稿,以作出版纪念。惜乎年代湮远,又屡搬迁,能搜得的诗作僅十之一二而已。


        今年(一九九七年),怡保山城诗社主办《全球汉诗第六届研讨大会》。此国际性之会议,需款甚巨。余忝为社长及大会主席,遂与挚友兼诗社顾问郑少如画家商讨筹款之策。郑兄古道热肠,一口应允举行其个人义展,以承担大会之全部开销经费。唯郑兄订下一苛刻条件,要余必于大会举行前出版一册诗集,义展筹款之议才得首肯举行。” 


        我生性疏懒,由于这种性格,前此一直以来都沒有把自己写过的诗保存及整理下来。现在一旦要我印刷詩集,叫我去哪里找诗作来出版呢?


       幸好我与內子恋爱时,因分处两地,婚前给她写过很多情书,当时信中写有不少诗词。于是翻箱倒箧,从情书丛中找回了不少昔日的诗作。


        再者,在一九九七年前的廿多年来岁月里,我与张英杰词长的已故尊翁仙如居士常常在霹雳洞吟诗唱和,当时诗稿记得都由仙如居士收藏着。于是 便拜讬英杰兄替我在其尊翁的藏稿处,为我找出我前时写过的诗,以应出版之需。幸好英杰兄不负所讬,替我找到了不少当时写过的诗词。这样加上自己手上的一些存诗,合起来便有百余首,于是《敲梦轩诗稿·第一辑》便得以出版了。


        这样的寻诗趣事,仅以《寻诗记》志之。


6/09/2025

與鄭少如道兄於敲夢軒品茗論詩














與鄭少如道兄於敲夢軒品茗論詩

        此詩約寫於1990年代,時少如每早(約有一年的時間)必蒞敲夢軒,與我在軒西竹旁池畔品茗及談詩論畫。今於故紙堆中重睹此詩,獨惜斯人已杳,不盡愴懷。


是非拋卻嚴灘隱,
名利於今兩不存。
細煮綠茶斟往事,
漫翻黃卷探辭源。
客來似月常當戶,
笋茁如花也綴園。 
吟罷影搖池畔竹,
一簾風沁小茅軒。

6/07/2025

隔代寻诗记趣

 隔代寻诗记趣


        因为要把藏书捐出去,整理书籍时,我从书橱的纸堆丛裏“意外”翻出了下面一诗:


        《次陈晴山前辈咏李香兰韵》       

        艺坛善舞又能歌,疯靡当时一玉珂。

        卿本佳人潜作谍,是非谁断此娇娥。


        陈晴山先生的《咏李香兰》原诗却没有附录在我的和诗後面,其内容如何也就不得而知了。


        我已忘了什麽时候写了此诗,当时又是在什麽情况之下会写这首和诗的。


        记得我在怡保育才中学念初中时(1956至1958年),有一位王光国老师知道我喜欢写古诗,叫我课後去霹雳福建公会跟他们一起谈诗,也就是这个时候认识了陈晴山先生。这首和诗可能就是在那时候写的。


        为了要知道陈晴山先生的原诗《咏李香兰》是怎样写的?又写于哪一年?晴山先生又是何时辞世的?我於是WhatsApp给陈晴山先生现居美国的公子陈敏华老弟去追根尋底。


        获敏华老弟赐告,他尊翁晴山先生是在1960年辞世的。晴山先生的原诗《咏李香兰》如下:


        多时不听卖糖歌,铁锁瑯珰响佩珂。

        几许时人齐下泪,伤心似独一星娥。


        至于晴山先生的原诗《咏李香兰》写作时间敏华弟台亦不甚了了,据他推测,该诗很可能写于1946年之間,因为李香蘭在1946年2月離開上海回日本。而我的和诗应当是写於1956年至1960年之间晴山先生离世前的那几年。


二零二五年五月二十日 於怡保敲梦轩


6/05/2025

暗香盈袖

 暗香盈袖


殘葉修裁剪共持,

也曾並席琢新詩。

風翻衣袂驚霜蝶,

心悟浮名看落枝。

素楮排開閒弄筆,

閨詞賦就復描眉。

暗香盈袖同朝暮,

三徑棲身懶競馳。

 

註:

(1)楮:落葉喬木,葉似桑,樹皮是製造桑皮紙和宣紙的原料,是紙的代稱。


(2)三徑:指歸隱者的家園。


        共同拿起花剪修裁園中的殘葉,也曾一起琢磨鋪陳新詩。我們修剪花枝時風翻衣袖驚起了園中的粉蝶,看到修剪的殘枝就會使我倆心中徹悟浮名彷似落枝。白紙排好就開始弄筆,用這枝筆來為妳寫詩也用它來替妳畫眉。在溢滿衣袖的淡淡花香氛圍中與妳一起共度晨昏,隱居在此不再與人爭逐奔馳。


二零二五年五月三十日 於怡保敲夢軒


6/04/2025

孤飛雲雁

 孤飛雲雁


        由馬來西亞華文作家協會於2004年出版的《馬華文學大系》,以及由新加坡教育出版社出版的《新馬華文文學大系》,雖然均有收錄新馬詩歌(前者兩集,後者一集),但所選皆為“新詩”,對於“古典詩詞”竟完全付之闕如。在《馬華文學大系》出版之前,筆者曾親向編輯單位建議將古典詩詞納入詩歌卷,以呈現馬華詩壇的完整風貌,惟建議最終未被採納,古典詩詞未獲應有地位,殊為憾事。


絕句

古典如今小眾姿,

孤飛雲雁又何悲?

有人台下為觀客,

我便登場續賦詩。


律句

古典如今小眾姿,

孤飛雲雁又何悲?

風騷不識殊堪嘆,

史系辭刊實足嗤。

奚懼邊緣他冷落,

卻欣主宰自堅持。

有人台下為觀客,

我便登場續賦詩。


        当年(忘了那一年)我写了此诗,就是怕"惹禍",所以才随手搁在一旁,不意此诗因整理书橱而发现夹在其中一本书內。当年既然无意发表,我看现在也就把它录下来存档算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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庆兄如晤:

您好。

整理故纸,常有稀有文物出土,颇有考究价值。

孤飞云雁悲叹之余,仍只影续航,其志可嘉,点赞。

其实,从马新搜集资料编辑大系之时,直至现在,两地仍有不少水准极高的古典诗作。

主编不接受古诗入系,我认为是一种强烈的排斥心态,宁愿喝几桶白开水,也不愿品尝半杯醇厚烈茅台;另一个原因可能是,小组委员根本看不懂古诗,也瞧不起古诗,以为七律七绝,只不过是一些“七字句”。

须知古诗词只是诗歌的不同形式,选登古诗词,并不显示编委食古不化;排斥古诗词,却显示编委心胸狭窄。当然,我也不主张把那一种“七字句”收集在内。

《孤飞云雁》是有感而发之作,先是七律,后有所忌,即简为七绝。诗成气已消,加上不想与无知者纠缠,就置之高阁,然后忘掉。

有谓“诗以言志”,其中律句比绝句更显决心与气概;绝句仅只叹息,然后表明结果。

发表旧作以记旧事,有何不妥?即使蚊蝇来扰,金刚之身,已百毒不侵。何惧?




6/02/2025

同窗月夜聚山城 (山城詩社2025年06月詩課)

 同窗月夜聚山城 

(山城詩社2025年06月詩課)


幾許因緣幾世修,修來福分與同舟。

凋如秋草傷遲暮,消若春冰嘆早漚。

鬢畔縱教添鵠髪,社中常聚侶鷗儔。

山城珍惜芸窗誼,燈火人間話舊遊。


註:

(1)漚:指水上的泡沫。經常被用來比喻生命短暫如同水中的泡沫,很快就會消散。


        不知經歷了多少世的因緣修行,才能有今生這段福分讓我們一起並肩前行。人生很容易如秋草般枯萎讓人為暮年而傷感,人生也如春冰般很容易消融令人對生命易逝而感嘆。因此盡管歲月不饒人鬢邊早已添了白髮,詩社中的詞侶吟鷗就應時時相聚聯絡情誼。在山城中的我們應格外珍惜相聚的情誼,好在人間燈火的月下暢談舊日把袂同遊的美好時光。


二零二五年五月二十七日 於怡保敲夢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