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/12/2021

茶當酒(並序)

 

茶當酒(並序)

  許兄烈邦剛才在我《德州賞雪》一詩帖子下留言:“徐兄,好個‘醉吟邊’(按:我詩中有‘重門裹足醉吟邊’之句:我足不出戶,祗沉醉在詩卷之中),可惜此醉非彼醉。猶記才子、周老和你一齊暢飲。再見面時,恐祗剩我與才子碰杯。”想我中風後以茶當酒經有三、四年,讀許兄留言後有感賦此。

 

一甌一卷尚何求?嬝嬝焙煙正好儔。

款客論詩茶當酒,倚窗賞雪樂忘憂。

西風摧夢夢難復,北海傾樽樽已休。

此後瀹烹師陸羽,吟邊翦茗勝封侯。

 

註:

(1)北海:指孔融,人稱孔北海,孔常曰:“座上客常滿,樽中酒不空。”

 

(2)瀹:烹煮。如瀹茗,即煮茶。


(3)陸羽:唐代茶學家,被譽為“茶仙”。

 

  一甌茶一卷詩在手我尚有何求?嬝嬝的茶煙正是陪伴我的好友。款客論詩我以茶當酒,倚窗賞雪我樂而忘憂。西風摧夢,前夢再難復返,把盞傾樽,當日的酒樽經已停休。此後效法陸羽烹苶,一邊吟詩一邊翦茗,遠勝拜相封侯。

 

2021-1-10於美國德州翦茗齋


德州賞雪 (並序)

 

德州賞雪 (並序)

    德州今日降下了自二零一二年後的第一場小雪,我這熱帶客以欣喜心情觀賞,賞雪後急成此律。

 

羈處西方近一年,重門裹足醉吟邊。

已然深巷楓飄葉。忽爾樓臺雪漫天。

輕撲筠簾翩玉蝶,卻疑月殿降飛仙。

當時記否寒江柳,苦守垂竿獨釣船。

 

我羈留在西方的居處已將近一年,在此我足不出戶,祗沉醉在詩卷之中。深巷的楓葉已然飄落,今天忽然降下了漫天雪絮飄落在樓臺之上。雪絮好像翻飛的玉蝶撲打著竹簾,真疑似是從月殿飄降下了仙子來。還記得當年有一位寒江釣雪的柳宗元嗎?他曾一個人獨自苦悶地在飄雪的寒江上守著那孤獨的釣船。

 

2021-1-10於美國德州翦茗齋  

 


1/08/2021

讀余秋雨:《鄭浩千·東方繪畫行者》一文賦此

 









左:鄭浩千、右:余秋雨



讀余秋雨:《鄭浩千·東方繪畫行者》一文賦此

 

環球巡展顯真功,身影飄飄四海崇。

浩浩雲煙生腕底,千千翰墨藴胸中。

妙融古典時流派,轉創新潮脫俗風。

繪畫詩書三絕擅,丹青題款巧而工。

 

註:

(1)環球巡展:鄭浩千曾作環球之旅,到亞洲、歐洲、美洲、南美洲及俄羅斯各地作跨洲舉行個人巡迴畫展。

 

他曾作環球之旅舉行個人巡迴畫展,呈現了繪畫的真功夫,他身影飄飄聲譽被四海尊崇。滿佈浩瀚雲煙的畫作從他腕底繪出, 無數詩書翰墨藴藏在他胸中。他的作品巧妙地融合及貫穿了古典與時尚各派,繼而創造出新的潮流呈現出脫俗的風格。他擅長詩書畫,堪稱三絕,因此丹青寫就在畫作上的題款就既精緻巧妙又洽切工整。

 

2021-1-7於美國德州翦茗齋

 






1/06/2021

快意行文

 

快意行文

 

天涯底事最優游?快意行文可拭憂。

澹泊何曾沾俗氣?狷狂端合逆時流。

筆如利鏃藏鋒劍,身似飄蓬不繫舟。

那管家鄉遙萬里,心安海角亦銀州。

 

註:

(1)銀州:即霹靂州(Perak),筆者的家鄉。在馬來西亞語Perak的意思是銀,由於霹靂州以前被發現有錫礦,但卻誤以為是銀,後雖辨認為錫,但“霹靂”這州名卻依舊保留至今。     

 

  天下何事最優游?痛快地寫寫文章就可以拭除煩愁。我恬淡寡慾未曾沾染俗氣,我有時又性情耿介跟不上時代潮流。我筆如銳利的箭頭,也像藏鋒的利劍,我人似隨風飄轉的蓬草,也像漂泊不定的小舟。那管家鄉在遙遠萬里的地方,祗要心安就算身居海角亦即等如居住在家鄉一樣。

 

2021-1-5於美國德州翦茗齋

 

1/04/2021

丙子清明挈眷回鄉掃墓兩首

 







今天黃士春兄在面書上貼了《二度回鄉有感》一文,我好喜歡士春兄的這篇文字,寫得既溫馨又感人!我鐘意!尤其是我這位從1996年起就每年都回故鄉廣東南海縣華涌村省親一次的人,看了士春兄的描述,更是感同身受,因為我也曾親自體驗到了家鄉親人由困苦進入小康的過程呀!

 

    我1954年離開南海縣華涌村,直到42年后(1996年)的清明節才回鄉掃墓,當時在鄉下就感動得連夜寫了兩首律詩:

 

今天黃士春兄在面書上貼了《二度回鄉有感》一文,我好喜歡士春兄的這篇文字,寫得既溫馨又感人!我鐘意!尤其是我這位從1996年起就每年都回故鄉廣東南海縣華涌村省親一次的人,看了士春兄的描述,更是感同身受,因為我也曾親自體驗到了家鄉親人由困苦進入小康的過程呀!

 

    我1954年離開南海縣華涌村,直到42年后(1996年)的清明節才回鄉掃墓,當時在鄉下就感動得連夜寫了兩首律詩:

 

(一)

未謁先塋四十年,清明每屆望遙天。

客心常繫原鄉路,去國難忘故裡椽。

昔日舟歸魂夢裡,今朝身拜祖墳前。

行將花甲無功業,幸有妻賢賦百篇。

 

(二)

攜眷欣奔萬裡程,重來游屐屆清明。

酒添行客三更興,詩寫征途一夜情。

燈下舅甥壺細倒,堂前姑表靨相迎。

華涌別后年年望,望到如今謁祖塋。

 


1/02/2021

輓曾文福先生(並序)

 

輓曾文福先生(並序)

  曾文福先生是霹靂文藝研究會前顧問,在文藝會籌辦及立會初期均曾給予鼎力支持。後移居澳洲。今日接彼千金雅雲來電告知,曾先生不幸於2020年12月29日往生,享年九十四歲。

 

當年立會早襟期,何幸䝉同搴纛旗。

未以人微嫌我拙,總呈量大顯君奇。

在胸商策咸心愜,挽手文壇並臂馳。

閬苑一朝歸極樂,長存高雅賦謳思。

 

 

註:
(1)襟期:猶心期。指人與人之間的相互期許。

 

(2)纛旗:元帥的大旗。

 

(3)謳思:謳歌以表達思念之情。

 

 

  當年成立霹靂文藝研究會時我們早已互相期許,有幸蒙你鼎力協助同搴文藝會的大旗。你並沒有因為我資歷淺、威望低而嫌我劣拙,你總呈現寬宏的度量,而顯示出你特殊的氣度。而顯現出你特殊的氣度。你運籌商界成竹在胸,總能稱心快意,又能與我們在文壇挽手並肩騁馳。你雖然一朝往生仙界極樂,但你的高風亮節長存,我特地寫下這首輓詩向你謳歌以表達思念之情。

 

2021-1-1於美國德州翦茗齋

 


1/01/2021

臨江仙 · 公曆二零二零年除夜

 

臨江仙 · 公曆二零二零年除夜

 

    鄉思山城飛萬里,寒燈痴守難眠。一年將盡箭離弦。天涯舊夢,渺渺若飛鳶。

 

春意傳來先綻蕾,一帘蝴蝶翩躚。新詞賦罷送殘年。那堪漂泊,臘盡獨淒然。

 

 

我的鄉思已飛到萬里外的山城,痴守着寒燈不能入睡。二零二零年將要過去了,它去得快若離弦的箭一樣。羈絆天涯,舊夢如斷線風箏一樣難尋。

 

春意已傳來,因為它已催綻了枝頭的花蕾,一帘蝴蝶亦已翩躚起舞。我寫了這闋《臨江仙》詞為這殘年送別。那堪天涯漂泊,唯有獨自悽然送走這臘月的最後一天!

 

2020-12-31於美國德州翦茗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