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/01/2019

讀周子善兄《憶妻賦感》,試代彼擬賦一律




讀周子善兄《憶妻賦感》,試代彼擬賦一律


前塵留得恨迢迢,別去而今鬢陪凋。
奩匣空存張敞筆,詩齋徒瘦沈郎腰。
拒聽三弄夢中笛,愁對一杆醒後簫。
長天仰眺鶯飛遠,鸞鏡朱顏不復瞄。



註:
(1)張敞筆:西漢張敞,風流倜儻,日與妻子畫眉。

(2)沈郎腰:沈郎,指南朝齊梁時的沈約。沈郎腰謂腰圍瘦減。李煜詞中有“沈腰潘鬢消磨” 之句。

(3)三弄:樂曲名。清王士稹《秋柳》詩:“莫聽臨風三弄笛,玉關哀怨總誰論”。此處指哀怨的音樂、悲傷的事情。

(4)簫:此處借用王子喬飄然仙去的典故。劉向《列仙傳》載,周靈王太子王子喬,好吹簫奏鳳凰之鳴,乘鶴仙去,揮手告別時人。蘇軾《鵲橋仙·七夕》:“鳳簫聲斷月明中,舉手謝、時人欲去。


每憶前塵空留迢迢長恨,自妳別去,而今我鬢髪越陪凋零了。妳化粧箱裏空存眉筆,我詩齋中祗剩瘦減的腰圍。在夢中也拒聽那叫人哀怨的三弄笛的曲音,醒來又愁對妳乘鶴仙去的簫聲。仰眺長天祇見鶯兒飛遠,從此鸞鏡中再也不復得睹妳的容顏了。


2019-2-28於美國德州


附周子善《憶妻賦感》:
喜未緣慳作聖徒,與君共處樂相扶,
終教永別成追憶,更願長思忘痛呼。
回顧前塵留怨恨,欲憑私意詐糊塗。
原知濁世饒紛亂,何不悠閑效昔儒?

歲次己亥年正月廿二於大馬首都吉隆坡



2/28/2019

《看圖有感》











《看圖有感》


看了劉務求兄網上貼的猴子圖,我寫了下絕:


逞威仗勢不堪看,
樹倒猢猻作惡難。
醜態妄張梢上跳,
世間幾許沐猴冠。


劉務求兄對拙詩作了下面的回應:


【叫猴子看守香蕉】
猢猻散了,新一班猢猻上來了,開始在樹梢搖曳、啼叫;果農對新猢猻有信心,把收成的香蕉交給新猢猻看守!


2019-2-27於美國德州


2/24/2019

《無題》第二首的铨释




昨天,我在FB上贴了《無題二首》绝诗:

《無題二首》

人世何分上下流,貧窮富貴逐波浮。
利之所在如蠅附,我詐他虞貉一丘。

(二)
群芳叢裏艷何求?燕燕鶯鶯噪已休。
昔日臙脂曾媚過,六朝金粉憶樊樓。

这次《無題二首》,我未附加注解及白话语译。第一首脸友一般上都能轻易解读。但有关第二首,读者就较难体会得到我诗意所指者为何了。幸好我拉曼大学(第一届) 的几位同窗,却私讯给我,他们竟明白及解读了我诗意所暗喻的是什么。真高兴,我把他们视作知音。亦有好几位脸友私讯给我,要我附上注解及白话语译。兹谨应邀略作解释如下:

群芳丛裏艳何求?
燕燕莺莺噪已休。
昔日臙脂曾媚过,
六朝金粉忆樊楼。

注:
(1)
六朝:南朝吴、东晋、宋、齐、梁、陈六个朝代;

(2)金粉:旧时妇女妆饰用的铅粉,常用以形容繁华绮丽的美人。此处借指风尘女子。

(3)樊楼:北宋东京汴梁72家正店之首的名楼。相传宋朝皇帝宋徽宗与京都名妓李师师常在樊楼相会。此处借指青楼。

我在诗中刻薄地贬损了某党,把其党成员贬作了风尘女子。

语译:

在群芳丛里我还能在何方找到惊艳的美人?从前曾经嘈嘈吵吵的燕燕莺莺现在都噤声了。她们往日涂脂抹粉的确曾经有过妩媚的身段,因此当下不禁使我缅怀起昔日那些青楼中的绮丽风尘女子来了。

请问:更谁能体会笔者内心的苦闷呵!我就只好以诗解闷了!

曾有很多人写过这类隐寓诗,引得后人好奇地去诠释解读。李商隐不也写了很多這类《无題》诗吗?当然我是不敢与李商隐自比的。


2/23/2019

無題二首




無題二首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人世何分上下流,
貧窮富貴逐波浮。
利之所在如蠅附,
我詐他虞貉一丘。


(二)

群芳叢裏艷何求,
燕燕鶯鶯噪已休。
昔日臙脂曾媚過,
六朝金粉憶樊樓。


2019-2-23於美國德州





2/19/2019

老而不




老而不

此詩祗註而不釋,請讀者諸君自行體會耳。


齊把枯枝折,扶伊入主流。
或言心實剮,且悔籽虛投。
老死仍而不,初生復也休。
甘棠何獨缺,徒自耍權謀。


註:
(1)老死仍而不:是“老而仍不死”的倒裝式句法。“老而不死”,典出《論語·憲問》篇:子曰:幼而不孫弟,長而無述焉,老而不死,是為賊。(孔子說:年幼不講孝悌,長大又沒可說的成就,老而不死,真是害人精。) 意思是責罵老而無德行者的話。

(2)初生:這裏指初次上任的官僚。

(3)甘棠:典出《史記·燕召公世家》:“周武王時,召公巡行鄉邑,有棠樹,在樹下決獄政事,均無失職。召公卒,民思召公之政,懷棠樹不敢伐,作《甘棠》之詩。”後遂以“甘棠”稱頌官吏的美政和遺愛。


2019-2-17於美國德州

2/07/2019

《贈元評》





2019-2-7與元評及諸友合摄攝於怡保RIVER FRONT HOTEL 餐廳。

前排左起:黄士春夫婦,徐持慶夫婦,
後排左起:劉務求,陳寶雄,江燊林,蔡元評。




  我與元評睽違七載,但彼此情牽,今天有幸元評似吹拂的春風般枉駕錫城。元評來怡保邀我與另外幾位友人相聚,元評與我雖已白首褶顏,但我們兩位書生敘別時思路卻仍然清晰。大家都羨慕你的文章足以震驚朝野,你駕馭翰墨就似駕馭劍戟軍兵一般犀利。記得當年同班共讀,你我曾經孜孜不倦地相伴在一起學習。詩曰:





《贈元評》


睽違七載總牽情,
今幸春風拂錫城。
白首相邀顏已褶,
青衫敘別思仍清。
文章羨爾驚朝野,
翰墨憑君馭劍兵。
猶憶當年同硯席,
孜孜持慶伴元評。


2019-2-7於怡保敲夢軒



2/05/2019

己亥元日申懷




己亥元日申懷

犬豬賡替歲更移,心境而今易往時。
未冀能成題柱客,祗求常檢負囊詩。
孤山梅鶴隨和靖,三徑花禽接子期。
病後酴酥斟已免,書簽吟帖寄難持。


註:
(1)題柱客:漢司馬相如離蜀赴長安,曾於成都昇仙橋題句於橋柱,自述致身通顯之志,曰:“不乘赤車駟馬,不過汝下也!”後以“題柱客”指誓志求取功名榮顯之士。

(2)負囊詩:相傳唐朝李賀,每日外出,背負一錦囊(貯詩之袋),遇有所得,即書投囊中。

(3)孤山梅鶴:宋代詩人林和靖(林逋)隱居杭州孤山時,植梅養鶴,清高自適。

(4)三徑:漢蔣詡辭官不仕,閉門不出,舍中竹下三徑,衹有羊仲與求仲兩雅士出入。後以“三徑”比喻隱士居處。
(5)酴酥:年酒。


豬年賡替狗年,一歲又轉移過去了,我的心境而今也跟往年不一樣了。我現在已無求取致身通顯之志,祗求時常能檢閱詩囊中的詩詞罷了。我想學林和靖般過着恬然自適的生活,而目前隱息處的花鳥,也都似在迎接像鍾子期般的知音雅士。我中風大病之後,已不敢再沾年酒了,廿年來每屆春節,寫了年詩然後製成年帖寄給親友的舉動,現在因精神欠佳,亦已再難持續了。


2019-2-5於怡保敲夢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