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/22/2026

無 題

 

無 題

 

廿載操生殺,専權復政苛。

思攀新揆宰,迷戀舊枝柯。

螻蟻崩堤穴,鷹鴞築己窠

黃粱髖碎醒百歲彼蒼磨。

 

註:

1)揆宰:中國古代歷史官職稱謂,特指總攬政務的職位。

 

2)螻蟻崩堤穴:指執政時的制度性貪腐、司法獨立受損、族群與階級矛盾加劇、民主機制空轉等一總弊端積累起來,使國祚的根基及體制,像小螞蟻的巢穴能使大堤崩潰般被蛀空與潰。典出《韓非子·喻老》:“千里之堤,潰於蟻穴”。 

 

(3) 鷹鴞修己窠:利用政治權謀,積累財富,修築成一座自己擁有的豪華鷹鴞窠。

 

4)尾聯:因摔倒導致髖部骨折,且因高齡與健康狀況,手術風險高,祗能臥床作保守的治療,是黃粱夢醒的時候了,這是上天給那百齡老人的折磨。

 

二零二六年月一月二十二日 於怡保敲夢軒

1/20/2026

詠玫瑰

 

好友詩人草風生前傳給我一幀〈玫瑰圖〉,我依圖寫過一首《詠玫瑰》的律詩:

 

胭脂數蕊綴枝頭,

迎向朝陽忒奪眸。

雲映朱衣呈倜儻,

香隨紅粉現風流。

遠觀西子浣時俏,

近看楊妃浴後羞。

帶刺正因防浪蝶,

簪圍鬢髻孰堪儔?

 

兒子肇航讀後,依韻寫了一首律詩給我唱和:

 

姣紅欲滴競鰲頭,

同梗前生屢轉眸。

薄露凝香隨曜散,

韶光過隙彷雲流。

朝花夕拾常嗟嘆,

初蕊遲開半帶羞。

示愛玫瑰膺首選,

牡丹當愧未能儔。

 

兒子肇航更寫了一首新詩作為他上錄律詩的註腳:

 

爭妍鬥麗,

欲領風騷傲同群。

是前世無數次的回眸,

才修得今生同枝的命運。

帶有花香的薄露,

被炎陽蒸散,

成香氛。

時間消逝如流雲,

更為花齡短促,

常擾困。

總有遲開花兒,

害臊着來續餘韻。

示愛者選用玫瑰,

代表奉獻自己心魂。

牡丹自愧無能,

暗自憔悴沉吟。

 

(請注意,上錄新詩句末是用同声顺吻的字作押的)。

 

二零二六年月一月二十日 於怡保敲夢軒

圖:草風

1/17/2026

敲夢軒柳松吟

 








敲夢軒柳松吟

 

煙柳絲垂翠色濃,

彷如天女嬝從容。

更欣羅漢翩然至,

降落吾軒化古松。

 

二零二六年月一月十七日 於怡保敲夢軒


1/15/2026

詩心四首 (轆轤體)

 

詩心四首 (轆轤體)

 

容顏何懼已成翁,

懶向梢頭共比紅。

幸彼蒼穹仍眷我,

一枝詩筆尚玲瓏。

 

一枝詩筆尚玲瓏,

山河氣象雄

朝野滔滔爭不息,

余愁恰似水流東

 

余愁洽似水流東,

總盼霜消待雪融。

悲緒拋殘千嶂外,

詩香如茗瀉壺中。

 

詩香如茗瀉壺中,

日夕仍常商與宮。

我自未惶齡耄耋,

容顏何懼已成翁。

 

註:
1)難表山河氣象雄:面對大馬國運蜩螗、政局紛紜之現實,縱有玲瓏詩筆,亦無從寫出國家的恢宏氣象。筆雖尚在,而國之氣象,已難入詩。

 

2)余愁恰似水流東:此句暗化李後主《虞美人》的:“問君能有幾多愁 ?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”而出之。後主之愁是亡國之愁;筆者之愁是未亡而可憂之愁。借亡國之音,寫未亡之痛。

 

3)商與宮:指的是中國古代音樂的五聲音階中的兩個基本音階——宮音和商音,引申指音樂、音律或詩文的音韻格調。

 

  何懼容顏老去已經變成一個老頭,也懶得再跟梢頭上的花兒一起爭紅鬥紫了。所幸上天仍然眷戀着我,我的一枝詩筆尚還精巧靈活。

 

  我的一枝詩筆尚還精巧靈活,可是面對紛紜的政局筆下卻無從表述國家的恢宏氣象。朝野滔滔不息地鬥爭,我對此興起了有如李後主“一江春水向東流”般的不絕愁緒。

 

  我興起了李後主“一江春水向東流般的不絕愁緒,總盼國內不如意的局面能如霜雪般都融化及徹底消失。到時把悲怨的愁緒拋到群山之外,詩香如香茗一樣從壺中傾倒出來。

 

  詩香如香茗一樣從壺中傾倒出來,到時每天仍然如常地敲韻寫詩。我自是不怕年齡已經八、九十歲,何懼容顏老去已經變成一個老頭。

 

二零二六年月一月十五日 於怡保敲夢軒

1/09/2026

一念红妆恼煞人

        我在12年前的今天(1月9日),于南洋商报商余版〈敲梦痴言〉专栏,用典雅的白话文,夹杂浅白的旧诗词,为当年“跳飞机”的儿郎抒写了一段虚拟的感情文字,兹录于下,未知你喜欢这种文体否?希望能在comment栏内看到你的回馈。


    〈一念红妆恼煞人〉

    南洋商报·商余· 2014-1-9


        海天浩荡望山城,苦忆江村旧日情。犹记离乡前夕夜,一灯相对泪盈盈。


        为了谋生,当年我只身“跳飞机” ,到大西洋遥遥彼岸的纽约城。万般留恋愁无计,我带着妳凄楚的叮咛走了!


        是桃花潭水深千尺的浓情,是杨柳岸晓风残月的悲凄。离乡前夕,细雨中,我们在近打河畔漫步;微风里,我们在岸旁食肆把盏。依依携手过桥西,岸畔垂杨叶未齐。细雨山城催别客,落花如雪锁长堤。是的,离别在即,我们的心似雪,锁住近打河畔的长堤!


        今日是只身去国三千里,明朝是一夕思乡十二回。灞桥折柳赠行人,惆怅阳关歌三叠。不别还须别,难舍复难分。


        山城一夜雨,客路百愁生,我在航机舱内,想起妳的容颜,想起妳的眉黛;想起妳似出水芙蓉,想起妳如风前弱柳。芙蓉如面柳如眉,清如出水风中摆。妳的绰约似芙蓉、妳的柔情如弱柳。 


        想着念着,我无法安宁。我请空姐给我一盏香槟,意欲麻醉思维。想的是千杯绿酒何辞醉,恨的是一念红妆恼煞人。奈何妳玲珑的影子,如胶似膝地印在我脑海之中,魂萦旧梦,何曾令我有片刻安宁? 


        初到华埠,我们这对别鹄离鸾,彼此还时刻函电交驰,有说不尽的缠绵情话,有诉不完的万缕相思。三生誓约,一辈相随。


        无奈千盏宴华楼,筵无不散,三生书磐石,誓亦难凭。感情往往经不起时间的考验,消息传来,卿是琵琶甘别抱,我是惆怅怨痴迷!一朝花向邻家去,树底何堪觅落红!


        多年来,我风尘浪迹,人海飘蓬。为的是贮金迎淑女,衣锦待荣归。奈何秦女不期夸凤早,樊川应悔看花迟!不意春归花事尽,当初只悔美洲行。


        我重临近打河畔,踯躅逡巡,寻找往日的温馨,从尘封的记忆中搜索一丝伤怀的痕迹。我踱步长堤,可惜身畔佳人已渺;我重临食肆,过去我们坐过的卡座仍在。我要了两盏香茶,一杯为妳而设,我自己要了一杯。 


        潛意识中仿佛妳仍与我同座相对,依稀仍见到妳楚楚依人,仍见到妳蝉翼轻纱束细腰,妳模糊的影像仍令我无限神驰。记否我们曾在此肆度过了缠绵带泪的临别一宵? 


        正是:坠欢难拾悲今夕,错恋无情误此身。莫问山城垂柳色,琵琶别抱最伤神!

1/04/2026

 




捉 月

 

玉魄遙遙掛,

詩仙帶醉淘。

一機天外攝,

何用入江撈?

 

二零二六年月一月四日 於泰國勿洞旅次

1/01/2026

遲暮晨起有作

 

遲暮晨起有作

 

新歲今朝換舊年,

醒來喜又見青天。

蕭蕭暮雨曾何懼?

灑落聲聲當聽弦。

 

二零二六年月一月一日 於怡保敲夢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