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/25/2018

父亲送我《辞源》





父亲送我《辞源》
南洋商报副刊·商余·文学
2018—6—25


父亲节届临,钩起父亲与我之间的一些往事回忆,同时庆幸自己有一位慈祥可敬的父亲。
   
    记得我145岁时,正值叛逆年龄,对校课苟且而不认真。当父亲查问课业时,说我没有好好理解课文字义,我以《五柳先生传》中陶渊明的“好读书,不求甚解”跟父亲辩说。
  
父亲当时向我谆谆诱导:“彼已成家,可出此言;你尚年幼,焉可言此?虽知为学之道,对辞之音义必须锲而不舍求其确解方可成家,必欲‘甚解’可翻《辞源》。”

    父亲这番对我当头棒喝的话,从此铭刻在心。当日父亲随即买了一本厚厚的《辞源》给我,要我读书时好好翻查字典以求“甚解”。自此越翻字典,就越觉自己所知不足,需要更加紧进修,因此就养成了“读字典”的习惯。

    父亲送我的繁体版《辞源》曾因搬家不慎失了。我欲补购,可是多年来遍寻新、马就只有简体版。后来终获补购繁体版,我在扉頁写了如下一段文字:

    1995816日与内子若梅、幼女婉笺同游加拿大,于温哥华唐人街三联书局购得此册。前此遍搜新马书坊皆未觅得,不意今竟于温哥华购获,是岂不亦近之“礼失求诸野”乎?

    父亲送我的《辞源》后来终于寻回,我如获至宝,并因翻阅残破而请人重新装钉。我爱《辞源》,除了它确是一本好书,其实也渗进了感情因素。父亲所赠的《辞源》,扉页有他以毛笔亲写的题字,已伴我六十多年。如今父亲己故,此书就份外显得有纪念而又具温馨的价值了!





6/24/2018

七八自壽





七八自壽

彈指匆過七八秋,幸存塵世尚優悠。
筆端仍克龍蛇舞,軒內還欣鵉鳳酬。
早歲騰身經枳棘,今朝俯首夢林丘。
年年祝壽稱觴醉,但願來春再舉甌。

註:
(1) 枳棘:枳木與棘木,因其多刺而稱惡木, 常用以比喻艱難險惡的環境。

(2)林丘:樹木與土丘。泛指優悠隱居的地方。

彈指之間匆匆就過了七十八個春秋,幸運地我存塵世,且恬逸優悠。仍然可以舞筆管寫作,在敲夢軒內欣慰夫妻兩還可相互唱酬。早歲曾經經艱難險的環境,今朝俯首夢想能過着優悠隱居的生活。年年祝壽飲酒,希望來年再舉壽觴。

2018-6-23於美國德州









次韻許烈邦詩兄《看高人唱酬有感》




許烈邦Tag我一,依韻

《看高人唱酬有感》
許烈邦

放眼誰人不識君,
詩壇總是越雞群。
唱彈七步輕鬆應,
苦我枯腸至夕曛。


徐持慶依韻

惠賜瑤章倍感君,
索居海外久離群。
待旋備酒垂陳榻,
直醉晴檐至落曛。

註:
(1)索居 : 離開眾人,孤獨地散處一方。

(2)陳榻:後漢陳蕃為太守﹐在郡不接賓客﹐唯徐稚來特設一榻﹐去則懸之。見《後漢書.徐稺傳》。後因以“陳榻”為禮賢下士之典。


感激你傳來好詩!我居於海外,久已離群獨處。待我返馬後必備酒相款以表禮待兄台,讓我們從早上太陽升上屋檐起,一直飲至日落西山吧。

2018-6-23於美國德州




6/22/2018

次韻羅禮耕詩兄《茶禪一味》




次韻羅禮耕詩兄《茶禪一味》


茶道招僧契正深,
禪機偈語豁塵襟。
一盅繚繞輕颺裏
味向菩提著意尋。


招來高僧品嚐茶道,彼此志趣正深深投合,一起談禪論偈,足以開豁塵襟。在一盅荼煙繚繞輕颺之中,向菩提的真義著意追尋

2018-6-21于美國德州



附羅禮耕《茶禪一味》原詩:

茶品閒時情趣深,
禪思香氣滌煩襟。
一窗寂靜斜陽裡,
味在心頭無處尋。



6/20/2018

讀胡涵青帖文代擬一律




讀胡涵青下錄帖文,代擬一律



原本要去探望您的,卻收到您已匆匆離去的消息!忍住悲痛料理喪葬等事宜……
細雨紛飛中靈車緩緩行駛,抵達火化場的那一刻,大雨傾盆落下,似清洗大地,讓您安心上路;似天地也與我們一起悲慟……
爸爸,感謝您的養育之恩。您安息吧,往生佛國淨土……
我們衹有在回憶中緬懷您了……


正欲慈椿訪,匆傳閬苑歸。 
頑愁籠臟腑,忍痛理幡旂。 
扶柩霏微降,焚棺雨暴飛。
哀憐今夕後,何處炙親暉?


註:
(1)椿:父親的代稱。

(2)閬苑:仙人所居之境。佛教泛指人死後的居所。

(3) 幡旂:舊俗出殯時舉的窄長像幡的東西,多用白紙條剪成。(所謂擔幡也)


2018-6-19於美國德州



6/17/2018

父亲节钩起的一些往事回忆




父亲节钩起的些往事回忆


    父亲节届临,钩起我父亲与我之间一些往事的回忆,同时庆幸自己有一位慈祥可敬的父亲。
   
    记得我十四、五岁时,正值叛逆年龄,对校课苟且而不认真。当父亲查问课业时,说我没有好好理解课文字义,我以《五柳先生传》中陶渊明的「好读书,不求甚解」 跟父亲辩说。
   
父亲当时向我谆谆诱导:「彼已成家,可出此言;你尚年幼,焉可言此?虽知为学之道,对辞之音义必须锲而不舍求其确解方可成家,必欲『甚解』 可翻《辞源》。」

    父亲这番对我当头棒喝的话,从此铭刻在心。当日父亲随即买了一本厚厚的《辞源》给我,要我读书时好好翻查字典以求「甚解」。自此越翻字典,就越觉自己所知不足,需要更加紧进修,因此就养成了「读字典」 的习惯。

    父亲送我的繁体版《辞源》曾因搬家不慎失了。我欲补购,可是多年来遍寻新、马就只有简体版。后来终获补购繁体版,我在扉頁写了如下一段文字:

    一九九五年八月十六日与内子若梅、幼女婉笺同游加拿大,于温哥华唐人街三联书局购得此册。前此遍搜新马书坊皆未觅得,不意今竟于温哥华购获,是岂不亦近之「礼失求诸野」乎?

    父亲送我的《辞源》后来终于寻回,我如获至宝,并因翻阅残破而请人重新装钉。我爱《辞源》,除了它确是一本好书,其实也渗进了感情因素。父亲所赠的《辞源》,扉页有他以毛笔亲写的题字,已伴我六十多年。如今父亲己故,此书就份外显得有纪念而又具温馨的价值了!




6/06/2018

老去其能奈我奚




老去其能奈我奚
(更宜以廣府话读)

岁月逝似急溪,
催年疾若马蹄。
韶华流似冰底水,
消失无由睇。
霜两鬓,
书一柜,
诗边吟晚景,
笔底现虹霓。
挥戈时自励,
不教日沉西!
笑语黄昏,
其奈我奚?
虽是镜明知首皓,
心如赤子,
貌赛及笄。
都道老如圭,
莫悲凄。
坡翁犹寄语:
“休将白髮唱黄鸡。